第077章 休书 (第2/2页)
见侯夫人脸色发白,席慕远疑惑:“怎么了?”
“她要毒死我!”江清玫立刻指着顾烟寒道,“逼我喝药!表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哦!”最后一句撒着娇,听的侯夫人脸色更是惨白惨白。
席慕远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道:“王妃的医术你许是不清楚,她若是想要毒死你,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回去喝药。”又看向顾烟寒,“要喝多久?”
“一个月。”
“往后煮酒会亲自看着你服药。”席慕远睨了眼江清玫。
江清玫无比震惊:“表哥!你……你怎么能帮着她!”
“本王不帮王妃帮谁?”席慕远反问。
江清玫感觉胸口被塞了一团棉花,气得要喷火。
一句“我才应该是你的王妃”差点就喊出口,被侯夫人猝然站起来动作吓了回去:“王爷!王妃!是玫儿不懂事!药就不要喝了吧……”
“出不了事,舅母放心。”席慕远神色淡淡,但眉宇间已经能看出来不快,“不送。”
侯夫人脸色苍白的回到正院,江清玫在哭诉。
镇远侯听完事情经过,抬手一个巴掌打在江清玫的脸上:“混账!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侯爷别打了!别打了!一会儿药就来了,可怎么办!”侯夫人急的团团转。
镇远侯怒哼:“还不是你们自己做的好事!远哥儿没议亲的时候,你嫌弃他常年征战在外,怕玫儿随军吃苦,又怕远哥儿遭遇不测,迟迟不肯递帖子。这会儿他自己找了王妃,你倒又动起心思!”
侯夫人被他说得涨红了脸:“我、我那不是觉得玫儿年纪还小……而且,还是姐姐先提的要把玫儿许给远哥儿……”
镇远侯冷哼:“姐姐糊涂你也糊涂?堂堂镇远侯府千金,怎么能去做侧妃?你难道要玫儿以后每日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姐姐说的是正妃。”侯夫人忙道。
“远哥儿的婚事是皇上御赐的!”镇远侯强调。
江清玫却是听不下去了,捂着红肿的脸大声道:“御赐的也可以休妻!我喜欢表哥!本来就是她抢了我的王妃之位!”
镇远侯听了一口血:“闭嘴!你往后再敢去做那些事,我马上就派人送你回辽东!”
江清玫被大吼一声不敢再出声,外面丫鬟来报煮酒与颜夏来了。
镇远侯派随行的大夫看了药方,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让江清玫将药喝下。
那药闻着正常,实际上却是奇苦无比,入口还带着一股子的腥臭味,更是回味无穷。江清玫犹如吃了一只被腌制了许多年的臭袜子,还偏偏怎么也吐不出来。
侯夫人看着她那狰狞的神色,心疼的直抹眼泪。
镇远侯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可长点心吧!往后少去王爷跟前晃悠。”
“这药……”
“让琰哥儿去说。”
江清琰得知此事之时,面色淡淡:“三日后我再同王爷说吧。期间妹妹乖一些就应该没事。”
“大哥……”江清玫哭泣,“你也向着外人了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去说!”
“我与王爷这几日一起喝酒,偶尔谈及王妃,言语间他多有维护,看得出两人情深。你对王妃不敬就是对他不敬,他怎会不恼?今日王爷已经表明了态度,你若是没有点诚意的歉意,就算王妃肯停药,他也不肯。”江清琰一一分析。
江清玫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埋怨起了江清琰:“大哥偏心!大哥就是不想帮我!一个娘家只剩下虚爵位的破王妃,有什么厉害的!我一定能比过她!”
“闭嘴!”镇远侯气得肝疼,正要教训她,江清玫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江清琰追出去,一路上怎么劝说江清玫也不听,愣是跟着她进了北院,在老王妃面前一通告状。
老王妃刚搬回来,正需要一个重整旗鼓的机会,更何况是她的娘家人受了欺负!只觉得顾烟寒这个王妃白捡来的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是不将镇远侯府放在眼里,带着一群人就去了正院。
老王妃带着江清玫与下人们气势汹汹的闯进正院之时,看到席慕远还在,不由得大吃一惊:“王爷怎么还没出门?不是齐家公子约了喝酒吗?”
席慕远不理她,淡淡的瞥了眼老王妃身后的下人们:“不记得除夕那些人的下场了?”
婆子们闻言纷纷打了个寒颤。
老王妃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怯意,但看着江清玫红肿的脸颊和双眼,又挺直了背脊道:“王爷,你不能这般的偏心。看看玫儿,她是你的表妹!如今被你的王妃弄成了这样!”
正在与席慕远下棋的顾烟寒抬起头来:“您这话说的可真偏颇。我一没骂她,二没打她,还好心的给她的开安神药,还错了?”
老王妃顿时被噎住,江清玫立刻囔道:“你的药难吃死了!”
“良药苦口。”顾烟寒幸灾乐祸的笑着。
江清玫被气得不行,带着一股哭腔委屈的看向席慕远:“表哥……”
“白虎。”席慕远叫来侍卫长,“本王是没与你说过不准放闲杂人进院么?所有人杖一百!”江清玫顿时被吓得小脸苍白。
“母亲也请回吧。”席慕远淡淡又道。
老王妃知道侍卫们的一百杖是席慕远对她的杀鸡儆猴,她高估了席慕远的容忍力,又想起太子那日早朝时说的话,不敢再造作,拉着江清玫离开。
江清琰身为外男,不好进正院,一直都等在外面。这会儿见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正要接江清玫回去,却听见老王妃道:“王爷护着那死丫头,你要收拾那丫头必定得等王爷不在的时候!”
“可是她还有那么多侍卫……”江清玫噘着嘴。
“侍卫有我,你只要想办法能收拾了那丫头就成!”老王妃又道。
江清琰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一时也不敢再约席慕远出去喝酒。然而,席慕远总有军务要出府去处理。
顾烟寒照常去药房为自己调药,江清琰蓦然出现在她身后。
“王妃。”他欲言又止。
顾烟寒听席慕远夸过他,对江清琰的印象也不错:“世子也来取药?”
“不……我是想要提醒你,近期别落单。”他道。
顾烟寒很快就意识了什么,会意的点了点头:“多谢世子。”
老王妃趁着席慕远外出,带着一个道士进府来驱鬼。顾烟寒本不打算插手,但却听说道士说她的几个陪房身上不干净,要将他们撵出府去。
不等她冲出去找老王妃算账,老王妃已经带着道士走到了正院门口。
望着气势恢宏的正院,道士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块极好的宝地,可惜被妖物所占。这妖物盘亘在此,终日吸取府中精气,大祸啊大祸!”
老王妃听着脸色大变,连忙让道士做法驱鬼。
道士要进院子,侍卫们拦着不让。
顾烟寒坐在轮椅上慢慢出去,道士立刻指着她大骂:“妖物!”
老王妃对她扯出一道挑衅的笑。
顾烟寒摸着桃桃问:“那请问道长,我是什么妖物呢?”
道士瞥了眼她怀中的波斯猫,异常肯定:“猫妖!”
顾烟寒冷笑:“胡说!我明明是厉鬼还魂!”
道士脸色微变,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老王妃,老王妃怒道:“管你是猫妖还是厉鬼!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迷惑了王爷可瞒不过我!道长,还请施法!”
道长当即就掏出桃木剑,正还要掏黄符,桃木剑已经被扫雪一剑砍断。
道士整张脸都白了:“你居然敢毁我法器!”
“此乃王府,谁允许你带兵刃进府的?”顾烟寒挑眉问。
“我允许的!”老王妃立刻站出来撑场子。
老王妃斜睨她一眼,幽幽问:“您是不是忘记了先太子之事?”
老王妃一窒。先太子被人诬陷用厌胜之术诅咒先帝,被先帝处死,累及母妃姜妃,姜氏灭门。
随后,先帝又杀了四个原本得宠的皇子与妃子,屠戮的大臣更是有两百多人。一时之间京城人人自危。
也因此,原本不受宠的皇后与九皇子决定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倒不如放手一搏,才成了如今的太后与皇帝。
老王妃亲身经历过此事,此刻回想起来仍旧是手脚发凉,不敢言语。
顾烟寒瞥向那道士:“一个江湖术士,骗钱都骗上洛北王府了!来人,关去大牢!”
道士被堵住了嘴拖下,老王妃深深的看了眼顾烟寒,这才带着不甘心的江清玫离开。
晚间顾烟寒跟席慕远提及此事,席慕远眼神微沉:“今年舅舅一家住的太久了。”
第二日,江清玫一如既往的去找席慕远。诓骗了把守书房的侍卫,借送汤羹为名进去,却发现席慕远不在。
桌面被整理的很安静,上面摆着一直黑木盒,一张纸夹在开口处,外漏“休书”二字,看的江清玫眼睛都亮了,立刻拿着去找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