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本王死,你也要殉葬 (第2/2页)
“顾烟寒!”席慕远被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洛风放下药碗忙上前为他施针,这才拦住了要出去与顾烟寒争辩的洛北王。
“信不信本王烧死你的狗屁新欢!”席慕远被气糊涂,挣扎着要起身,奈何浑身无力,怒道,“拿药来!”
煮酒忙端着药碗上前,席慕远一口喝下,挥开洛风便出门而去。
门外,已经没有了顾烟寒的身影。
扫雪硬着头皮道:“王妃说……她出去……找新欢了……”
“混账!”席慕远不顾头晕眼花大步追出去,走了没几步只感觉头脑发晕,眼皮越来越重,不由得回头扫了眼跟出来的洛风。
洛风纯良的笑着,一摊手,勉为其难的道:“为了让你好好养病,我一不小心加了点蒙汗药。”
“你也混账!”席慕远怒斥一声,身子抵不过那药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扫雪连忙接住,席慕远强撑着又剜了眼洛风:“本王的王妃若是没了,你可得赔!”
洛风嗤笑:“你那个王妃脾气那么臭,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了,有什么好赔的?”
“那也是本王的王妃。去把她找回来……告诉她,回来我就给她一百两银子……两百两也成……只要她回来……”席慕远低低呢喃着,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不知道该去哪里的顾烟寒其实就躲在花园里。她坐在一边看丫鬟们修剪杂草,忽然瞥见了一个略微眼熟的丫鬟正低着头粗暴的在拔草,好像那些草都是她的仇人一般。
她仔细盯了一会儿,认出那是谁的一瞬间,顾烟寒愣在原地:“秋竹?”
秋竹的身子一僵,她不想承认。但她身旁那丫鬟为了讨好主母,又拉了她一把:“王妃叫你呢!”
秋竹被迫放下手上的杂草,给顾烟寒福了福身:“秋竹见过王妃……”她低着头,但眼睛红肿的起来,行动也不那么敏捷,似乎是受了伤。而且,她穿着最下等粗使丫鬟的服饰。
顾烟寒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里?”
“奴婢……奴婢来这里帮忙……”秋竹嗫嚅的低声道,声音极轻,顾烟寒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楚。
她微微挑眉,扫了眼她:“谁的面子这么大,能让你一个洛北王府的姨娘,来这里做除草丫头?”
秋竹咬唇不语,整张脸都是刷白的。
她身旁那丫头讨好的忙道:“王妃,秋竹如今已经不是姨娘了!王爷一大早就废了她姨娘的位置,您还不知道呢吧!”
顾烟寒一愣。一大早废的,那就是她让秋竹照顾席慕远,而自己出门去忠毅侯府的时候。
“怎么回事?”她隐隐感觉到了异样,席慕远就算是气她出门,照理也不会迁怒到秋竹身上。
秋竹低着头不说话,原本精心保养过的指甲此刻深深的掐进肉里,她却浑然不知。
顾烟寒又看向了她身旁那个眼珠子乱转的丫头:“你说。”
“奴婢听闻是秋竹不知廉耻勾引王爷……”
“你胡说!”她还没有说完,秋竹大喊着打断了她。
“府里都传开了,我才没有胡说!请王妃明鉴!”
顾烟寒示意那丫头淡定,又问秋竹:“那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秋竹咬唇,她低头思考着,复尔又抬起头来看向顾烟寒,眼中满是不甘:“王妃,奴婢是王爷的通房,后来您又亲自抬了姨娘。奴婢伺候王爷是本分,绝不是不知廉耻的勾引!”
顾烟寒听着她这信誓旦旦的话,挑了挑眉:“那也要看是怎么伺候王爷。是本分,还是逾越,我清楚。倒不知道你还清不清楚了。”
秋竹脸色微变。
“说吧,怎么会被赶来了这里。”席慕远的脾气她清楚,看着无情无义不近人情,实际上却是个重情之人。从秋竹只是打小照顾他几年,他就能为秋竹的将来考虑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
思索了半天,秋竹不忿的低着头道:“奴婢不知怎么得罪了王爷,就来了这里……”
“不知怎么得罪?”顾烟寒重复着她的话,轻笑,“照你的话来说,这还是王爷的错喽?”
“当然不是!”秋竹连忙否认。
顾烟寒见她死活不说,看了眼她身旁那丫头:“你去正院将夏至叫来。”
秋竹的脸慢慢白了:“王妃……”
顾烟寒打断她:“你既然不想说,我不问你就别开口。”
夏至与扫雪是同时来的,见到顾烟寒都松了口气:“您在这里就好!”
顾烟寒示意他们俩看了眼秋竹:“今日正院是你们俩当值,有谁能告诉我,为何我亲自抬的姨娘,这会儿成了个拔草丫头?”
夏至提起这事脸色就很差,狠狠的剜了眼秋竹,不忿道:“王妃,您出门之时让请秋姨娘来照顾王爷。她、她……她居然趁着您不在,想爬上您的床去勾引王爷!”
秋竹面如死灰。
顾烟寒的脸一瞬间黑了:“她爬上去了?”恨得咬牙齿切。
夏至忙摆手:“没有没有!被王爷踹下来了!没用弄脏你的床!”
“没碰到?”顾烟寒又问。
夏至仔细回想了半天,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碰到!您放心!”
顾烟寒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秋竹不死心的为自己辩解:“王妃,不是这样的!奴婢只是为了照顾王爷……”
“照顾王爷需要宽衣解带上床吗!”夏至立刻反问。
秋竹哆嗦着不敢言语,整张脸又羞又恼。
夏至重重的哼了她一声,出了一口恶气一般对顾烟寒道:“王妃,王爷将她踹开后,就废了她的姨娘之位!贬成最下等的丫鬟了!”
顾烟寒了然,怪不得她刚刚在这里坐了半天,总是看见有丫鬟奚落秋竹呢。
“真遗憾呢。”顾烟寒笑眯眯的站起来,心里怎么都有种幸灾乐祸。觊觎她的男人就算了,居然连她那张睡着无比舒服的大床都不放过!
“可惜了你昨晚还被王爷宠幸。”顾烟寒原本想给秋竹补一刀,刀子亮出来,无异也给自己心口上扎了一刀。
她转身就要走,扫雪却是慌忙喊住了她:“王妃!王爷昨晚没有宠幸秋姨娘!”
“你说什么!”顾烟寒立刻转过身来。
向来憨直的扫雪瞥过秋竹,眼中也满是不屑与鄙夷,更大声的道:“昨晚王爷并没有临幸秋姨娘!”
顾烟寒怔在原地。
夏至疑惑的低声问:“可不是都要水了吗?”
“那是秋姨娘主动要为王爷洗脸,王爷只是想要些冷水醒醒酒和……”
“醒什么?”顾烟寒问。
扫雪迟疑了一下,狠狠剜了眼秋竹,才低声道:“她燃了催情香,王爷不慎中招,这才要了水。但没用那里的水,王爷意识到香炉有问题,一脚踢翻便回正院了!”
怪不得席慕远昨晚刚回去就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
“那他落水……”
“是为了缓解药性!”扫雪郑重的道。
顾烟寒一惊,一张脸惨白的转过身,一路狂奔出花园。
夏至与扫雪不解的对视一眼,忙追上去。只见她磕磕绊绊踉跄着跑回了正院,望着睡着的席慕远,蓦然抱住他低声啜泣。
扫雪拉着夏至退出来,惴惴不安的低声问:“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夏至仔细想着,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是有功的……”
席慕远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胸口好似压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闷。
他抬手想那推开那东西,指尖触摸到一阵柔软一愣,睁开眼,发现是顾烟寒趴在他的身前。他微微一愣,还记得顾烟寒不久前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女子闭着眼,眼睛红肿着,像是刚刚哭过。席慕远伸手轻抚上那核桃一般的眼,顾烟寒的眼皮稍稍动了下,抬起头来。
望见席慕远醒了,她一笑:“王爷……”
席慕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然而他很清楚的知道顾烟寒不可能因为那一两百两就对他这样的笑。
可是顾烟寒笑的异常真诚:“王爷醒了,把药喝了吧。洛风给您的蒙汗药,我全部去掉了。”
她起身,去一旁的小火炉上将一直热着的药碗端过来,轻轻吹凉了才送到席慕远唇边。
席慕远隐约记得从前看过一本名为《水浒传》的话本子。里头潘金莲要毒死武大郎的时候,也是突然变得这么贤惠与和蔼可亲。
然而,他还是张开了嘴。药汁被吹的刚刚好,喝下去带着几分暖意。还加了蜂蜜,一点也不苦。
顾烟寒如是喂完了一整碗药,席慕远仍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生怕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开口就又怕王妃给气跑了。
顾烟寒吩咐夏至进来收拾药碗,起身又道:“我去给您熬鸡汤,您歇一会儿。要不要看书?我去帮您拿一本,是看兵书还是话本子?”
席慕远仔细品味着她话语中的“您”字,不是以往那般的讽刺与有事相求,只像是单纯的讨好。
他的王妃居然也会在不是有事相求的情况下刻意讨好他了?
席慕远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的王妃应该每天都在怼他才正常啊!
“王妃,”他仔细打量着顾烟寒,“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啊。”顾烟寒笑的温婉可人,席慕远从未见她这般真诚过。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忍心问顾烟寒为何哭了。她这会儿笑的开心,他就不能提她的伤心事。
思索间,顾烟寒已经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给他:“王爷病着,不宜忧思过度,就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吧。”
席慕远接过,封皮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水浒传》。
见她出门,席慕远翻到潘金莲毒武大郎的那一页,上面的描述与顾烟寒刚刚的表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智商高一些的煮酒叫了进来:“王妃怎么了?你怎么劝回她的?给了她多少银子?”
煮酒比他还困惑:“没给银子,王妃是突然自己跑回来的。抱着您哭了一下午,还把给你下蒙汗药的洛风给臭骂了一顿……”
扫雪在门外偷听,忍了半天没忍住,苦着脸走到席慕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您罚我月俸吧!”
“怎么了?”席慕远声音微沉。
扫雪将花园里的事说了一遍,更是歉疚:“是属下说了那番话,才惹哭了王妃……王爷,您罚吧……”
“她是跑回来的?”席慕远确认的问。
扫雪坚定的点着头:“是跑的。王妃跑的急,一路上好几回都差点摔着了,夏至姑娘都追不上。”
席慕远低低的笑出声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他一颗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惬意的往身后顾烟寒为他垫好的靠枕上一躺:“去厨房告诉王妃,本王要喝上次她在穹窿山做的鸡汤。”顿了顿又忙补充,“不准加巴豆。”
扫雪有些迟疑,忐忑的低声道:“王爷,王妃好不容易才回心转意,您就急着提要求,不怕王妃又生气吗?您是不是也哄她几句?”
席慕远笑着睨了他一眼:“去账房领五百两银子。本王书房里那柄青炎剑一并赏你了。”
扫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煮酒拉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究竟立了哪门子功。
顾烟寒在厨房忙前忙后忙了一晚上,又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才端着盘子进了屋。
闻着菌菇鸡汤那鲜美的味道,席慕远嘴角微扬。看着顾烟寒狗腿的给他吹鸡汤送过来,他尝了一口,眉头一皱:“烫了。”
顾烟寒连忙收回去又吹了两口,再次送过来。席慕远喝下,眉头再皱:“凉了。”
顾烟寒无法,只得又舀了一勺新的,再次吹的不冷不热的递到席慕远唇边。
瞧着她着狗腿的讨好样,席慕远没再跟她计较,噙着一抹享受的笑连喝了三大碗鸡汤,还吃了不少小菜。
顾烟寒放下碗筷又爬出帕子给他擦嘴。因为不怎么照顾人,她的手法很生疏,但席慕远眼底的笑意却是只增不减。
“王妃,本王觉得脸颊有些痒。”
顾烟寒放下帕子好奇的盯着席慕远的脸,问:“哪一边?”
“这里。”席慕远将左脸侧过来。
顾烟寒看了眼:“没什么呀。”她轻轻的伸出手去给席慕远挠了一下,“好了吗?”
“没好。不如王妃亲一下?”洛北王一脸认真探究病情的表情。
顾烟寒原本正露着探究神色的脸一红,当即就想剜他一眼。然而,想到他这一天一夜遭的罪,又忍住了。
犹豫了一下,她俯身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他一下。
席慕远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只是借机玩笑,没想到顾烟寒真的会主动。
心间仿佛有什么在欢呼雀跃,席慕远尽可能的忍住笑意,让自己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又慢慢将右脸颊转了过来:“还有一边。”
顾烟寒哪里看不出他是得寸进尺,没忍住剜了他一眼,眼底却有些几分纵容,低头又啄了他一下。
温热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带着她身上的温度,宛若一道电流直窜如他的心间,让席慕远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温柔乡。
顾烟寒正要起身,身子蓦然被席慕远大力抱住。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鸳鸯绣被被掀开,席慕远环着她将她反身压在身下。
“王爷,你还病着呢!快盖好别着凉!”顾烟寒伸手想要捡起被子往席慕远身上盖,身上那男人却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低头吻住她。
熟悉的亲吻传来,席慕远的动作很轻,却也不容反抗。
顾烟寒挣扎无果,就在以为席慕远又要兽性大发之时,他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将原本用来给他敷在额头上降温的湿毛巾轻捂在顾烟寒的双眼之上。
“眼睛肿成这个样子,怎么都不知道敷一下?”席慕远问,声音微微嘶哑与低喘,显然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情动。
顾烟寒怔了一下,微微一笑:“我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觉得哭过之后眼睛有些干涩,没想到肿了。
席慕远低头在那双正强颜欢笑的粉嫩小唇上轻咬过一下:“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还怎么照顾本王?”
顾烟寒心头微热,保持着嘴角那勉强的笑意。
席慕远慢慢从她的身上起来,顾烟寒这才起身帮席慕远将被子盖好,又将毛巾重新沾了冷水挤干后,放置在他的额头上。
“不气了?”席慕远凝视着她问。
顾烟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蓦然,她上前抱住了席慕远,“王爷,我以后会对你好一些的。”
席慕远有些错愕的回抱住她,鼻尖传来她身上令人舒心的清香,他一笑:“傻丫头。”
“你怎么进来了!”夏至诧异与恼怒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温馨,顾烟寒回过头去,正好看到秋竹踉跄着摔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