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外部势力入侵,危机再临 (第2/2页)
北城墙。
天边刚泛出点灰白,风里已经带上了尘土味。瞭望兵趴在墙头,眼睛瞪得发酸:“来了!来了!地皮都在抖!”
众人登墙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推进。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像雷在地下滚。骑兵列阵而行,铁甲覆身,长矛如林,一面残破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真他妈是正规军……”有个年轻士兵手一抖,枪杆磕在砖上发出脆响。
旁边老兵低声骂:“别慌!握紧你的家伙!他们也是肉长的!砍得倒!”
可没人信这话。对面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一个刚参军的老农士兵蹲在墙角,嘴唇哆嗦:“昨儿还说修完渠领米娶媳妇……今天就要死在这儿?”
这话不大,但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
萧景珩正好走过来,脚步没停,只淡淡说了句:“守住,明天还能回去写字。”
老农猛地抬头。
“你不是想让你娃认字吗?”萧景珩看着他,声音不高,“你要是死了,谁教他写‘爹’字?”
士兵愣住,慢慢站起来,手重新握紧了长枪。
阿箬这时爬上女墙,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红布。那布边缘参差,像是从哪件旧衣上撕下来的,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启蒙堂”,颜料都晕开了。她找来一根断矛,把布绑上去,高高举起。
“这是第一期学生画的。”她大声说,“他们昨天还在念‘天地玄黄’,今天就得靠我们护着。”
底下一片寂静。
有个士兵小声问:“这算啥旗?”
“算命。”阿箬把旗杆插进砖缝,风吹得布面啪啪响,“咱们守的不是墙,是那些孩子以后能安心念书的地界。谁要踏进来,先问问这面破布答不答应。”
墙下士兵一个个挺直了腰。
萧景珩站在城楼中央,手按剑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阵。风卷起他的衣角,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也知道对面不是善茬。但他更清楚一点——
这些人可以不怕死,但不能不怕疼。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沉稳,“弓手准备,等他们进五百步再放箭。礌石火油,等他们架梯再用。记住,别浪费力气,一刀砍不死的,就别挥第二刀。”
阿箬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捏着一面令旗,指节发白。她没再开玩笑,也没再耍机灵,只是死死盯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铁流。
蹄声越来越近,地面震动得连城墙砖都在响。
突然,敌阵前排分开,一骑策马上前。马上人披黑袍,面具遮脸,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朝城头一掷。
人头滚到城门前,脸朝上,正是昨夜失踪的第三哨斥候。
敌阵中爆发出一阵低吼。
萧景珩眼皮都没眨。
阿箬咬牙,正要骂,却见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下一秒,城头最左边的灯笼突然灭了。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咚——”战鼓响起。
城墙上,数百支火把同时点亮,草人晃动,锣声大作。几个嗓门大的百姓扯着嗓子开始唱:
“萝卜白菜一大筐,娶个媳妇不用忙——”
歌声荒腔走板,却偏偏响彻全城。
敌阵微微一滞。
面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坐在马上僵了片刻。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到了前排每个士兵耳中:“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不光能打仗,还能过日子。”
阿箬咧嘴笑了,举起令旗,高声喊:“北段弓手——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