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5章 血染之于铁幕（一百七十七） (第1/2页)
　　
　　第4235章血染之于铁幕（一百七十七）
　　
　　一架铁骑在半空中平稳地进行着中速航行。
　　
　　它的光子反射镜提供了极其稳定的反重力，让铁骑本身如同在无风的水面上滑行一般平稳。
　　
　　它的光学迷彩全开，与天空几乎融为一体，几乎没人能发现它的踪迹。只有当铁骑高速飞行时，人们抬头细看，才有可能捕捉到一个不自然的＂空气泡＂。
　　
　　这对于一名狙.击手而言，其实是相当实用的装备。佩恩深知这架铁骑的真正价值。
　　
　　有如此稳定地悬停、平滑地飞行的铁骑，意味着他可以架着***，在空中任意位置开火，狙杀千里之外的目标。
　　
　　更何况还有如此先进的光学迷彩保护着驾驶者，使其难以被人察觉。
　　
　　毫无疑问，这架铁骑可是极品装备。它大概是那群赛博佣兵里，同为狙.击手定位的金枪摩根私藏的好货。
　　
　　不知道摩根能否割爱？又或者至少给佩恩介绍一下搞到这种极品装备的门道？
　　
　　他一边如此思索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波追踪器的面板，试图追踪那名魔像操纵者。
　　
　　嗯……其实他并非目不转睛。他用余光扫到远处的天空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身为前杀手的他警觉地反应过来，马上转头追踪那个闪光的东西。天空中某处又稍微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踪影，即使死神佩恩再去仔细观察，依然看不到任何异常。
　　
　　＂……你们在赛场上空部署了另一架铁骑吗？作为暗杀巴迪恩议员的备用计划？＂佩恩于是用无线电问道。
　　
　　＂怎么可能。＂芳汀立刻回应，＂暗杀巴迪恩的计划已经全权交给地面部队了，我们也没有另带铁骑过来，你驾驶的那一架就是我们全部的库存。＂
　　
　　＂但我刚才看到空中有什么闪了一下，就在【银翼疾跑】大赛会场的正上空……大概是三千英尺的位置？＂佩恩更加好奇了，＂它现在又不闪了。而且那附近没能发现任何东西。难道不是你们的人用铁骑开了光学迷彩，潜伏在那里吗？＂
　　
　　＂没有哦。那样做应该很显眼吧，会马上就被大会的人员察觉到的。＂芳汀没好气地说，＂你应该是看错了吧。＂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小女孩？＂佩恩有点不高兴，＂我可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杀手之一，我狙杀的人说不定比你吃的饭还多。狙击手的职业素养之一就是防范对方狙击手的镜头反光，我不可能看错的。＂
　　
　　＂……所以有谁在瞄准你了吗？＂
　　
　　＂倒是没有。我没有感觉到杀气。我感知死亡的能力也没有在生效。对方可能刚好在摆弄狙.击枪，镜头晃到了我这边一下而已，我想他至少没有在故意瞄准我。＂
　　
　　＂难道真的不是你的错觉吗？或者是职业病？对突然出现的闪光过敏了？金盘洗手了太久，没能找回状态什么的？＂
　　
　　＂啧——＂佩恩烦躁地一咂嘴，懒得去搭理芳汀。杀手这个行业的水太深，不懂的人就是不懂。
　　
　　虽然没能感知到任何杀意，佩恩姑且还是放出【邪灵—睡魔】护住自己背后，以防万一。
　　
　　以他数十年的杀手经验来判断，【银翼疾跑】大赛会场的上空绝对有什么东西。只不过那东西不是冲佩恩来的，他懒得去管罢了。他现在还是专心去找魔像的操纵者比较好。
　　
　　电波信号其实很微弱，真亏那个操纵者能靠这么微弱的信号来远距离操纵魔像。不过也许魔像们拥有很强的自主行动能力，操纵者只需要下达一些非常基本的指令，就能让它们运转起来。
　　
　　这个结论下得可能有点草率，但死神佩恩作为一位知名的杀手，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的死斗，也见识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物事，知道凡事皆有可能。
　　
　　他驾驶铁骑在离地五百码左右的低空飞行并追踪信号，途经好几个貌似是信号中继器的物体。它们都被巧妙地伪装成地面上的小树丛、石头甚至野生动物，做工甚是巧妙，但它们其实都是魔像。
　　
　　魔像的性能高低且不论，那名魔像操纵者如果也是魔像的制作者，他能制作出栩栩如生的植被、动物型魔像，甚至能制造出小如蚊子的魔像，他确实挺厉害的。那已经不是区区一句精工细作能够简单概括的了。
　　
　　要不……把那个魔像操纵者杀掉之后，把他的魔像魔兽带回去研究研究？它们说不定很值钱。
　　
　　佩恩心里盘算着各种发财的歪主意，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一边驾驶铁骑逼近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瑞典境内山地极多，占据了斯堪的纳维亚山脉东侧的大片区域，拥有更多的河川与平原，可谓占尽地利，这种复杂的地形最适合藏污纳垢。
　　
　　若非有电波追踪器，想在这延绵群山、沟壑纵横的地形中揪出藏在山洞里发号施令的幕后黑手，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无从下手。
　　
　　佩恩拉升高度从空中俯瞰，开启了铁骑的战术扫描模式，仔细扫描着山洞周边的环境。
　　
　　果然，附近布满了埋伏。至少五台魔像伪装成树木和岩石潜伏在洞口，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树上栖息的几只乌鸦也散发着非生命的死寂气息，显然也是魔像伪装的侦察兵，正死死盯着这片空域。
　　
　　如果死神佩恩冒失地在那片空地降落，铁骑刚一停稳，就会遭到至少八台魔像的协同伏击，瞬间被撕成碎片。这真是个阴险至极的死亡陷阱。
　　
　　总之，先干掉这些家伙，而且要快。最好在它们反应过来并启动防御机制之前，利用空中优势一口气全部歼灭。
　　
　　佩恩迅速将光枪切换至光束炮模式，将光束压缩至指头粗细，以确保持续的高频发射，将穿透力最大化。
　　
　　他将铁骑稳稳悬停半空，利用铁骑的机械臂作为枪架稳定装置，快速预瞄并锁定了地面上的各台魔像。
　　
　　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稳如磐石地扣下了扳机，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滋——！
　　
　　光束炮喷吐出一道纯白的高能光束直射地面，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刺耳的蜂鸣。在第一台魔像反应过来之前，高度凝聚的魔力光束便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膛，击碎了魔像核心，炸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紧接着，死神佩恩手腕发力，瞬间拖动炮架横扫，致命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划过，瞬间将第二、第三台魔像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处呈现出熔融的赤红色。
　　
　　其余魔像这才惊觉，刚要做出微幅闪避动作，但为时已晚。佩恩的光束炮再次横扫而过，将另外两台大型魔像绞得粉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伪装成岩石树木的魔像因行动迟缓已被全歼，但那些飞鸟型魔像迅速升空，振翅朝佩恩飞扑而来，尖锐的喙部闪烁着寒光。
　　
　　没用的。在我扣下扳机的瞬间，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不过是多挣扎几秒罢了。
　　
　　死神佩恩心中冷笑，迅速将光束炮调整为散射模式。原本粗壮的光束瞬间分裂成上百道细若发丝的激光，随着他拖动炮口横扫，瞬间编织成一张死亡天罗地网，将剩余的鸟型魔像全部切割成了碎块，空中下起了一场鸦雨。
　　
　　滋滋滋滋！——***因连续高负荷运作而过热，强制进入排热模式。枪管前端喷涌出高温蒸汽，通红的枪身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叽！——＂一只漏网的老鹰型魔像发出刺耳长啸，从死角偷袭佩恩的后脑勺，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蠢货。＂死神佩恩反手抡起滚烫的狙.击枪，由秘银制成的红炽枪身一记扫打，狠狠砸在老鹰魔像身上，瞬间将其砸得粉碎。
　　
　　＂攻击前保持安静是偷袭的铁则，叫出声暴露自己是想干什么？＂他冷冷吐槽道，尽管对方早已听不见了。背后操纵它的人估计也没能听见。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满地飞散的真实血肉与扭曲的机械零件混杂在一起，佩恩不禁眉头一皱。
　　
　　“芳汀，你们那边看到了吗？”面对眼前的异状，他立刻按下通讯键进行联络。
　　
　　“我看到了。”芳汀迅速回应，她通过铁骑外部的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现场的一切，“我会把录下来的影像慢速回放，看看能解析出什么有趣的数据。不过……你刚才打碎的，似乎是有血有肉的生物？”
　　
　　“不是活物，是尸体。我刚才直接用滚烫的枪管砸过去，那东西的手感和活着的生物完全不同，僵硬且冰冷，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这具尸体经过高度的防腐处理，没有普通腐尸那种松散腐烂的质感。对方估计是用防腐处理过的尸体来制作魔像的，真是恶趣味到了极点。”
　　
　　“……你确定那是魔像，而不是死灵术操纵的僵尸吗？”
　　
　　“打碎的尸体内部嵌着精密的机械元件哦？”佩恩摇头否定，“我还看见了疑似魔像核心的部件。如果是使用死灵术来操纵尸体，直接注入魔力就行了，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地植入机械吧？”
　　
　　“确实。那恐怕是某种量产型的魔像核心，通过神经接驳的方式强行操纵防腐尸体的运动机能。好吧，对手确实很恶趣味。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用普通眼光看待，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
　　
　　又或者对方并不是单纯的变.态，而是有着某种极其理性的缘由才故意这样做的。佩恩在心里默默反驳，但故意没有说出口。
　　
　　也许量产那些魔像核心很容易，但制造魔像的机械躯体极其耗费昂贵的合金材料，所以制作者宁愿物尽其用，把尸体防腐处理后变成这种“肉魔像”来循环利用。
　　
　　动物、植物和昆虫的尸体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是魔术师，随便用一些广域冷冻魔术就能轻易杀死大量动植物，把它们迅速转换成廉价的魔像素材。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使用动植物的尸体来做肉魔像，确实远比工业化制造那些超级精密的机器人要合理得多，性价比也高出几个数量级。
　　
　　——既然如此，操纵者为什么不直接用死灵术来操纵尸体？
　　
　　答案也很简单。死灵术需要持续不断地给尸体输送魔力维持活性，而且那些僵尸完全没有自主行动能力，要么只能遵循简单的指令行动，要么需要操纵者在背后像提线木偶一样用魔力微操。
　　
　　用死灵术控制一具两具尸体也许不是什么麻烦事，但如果要组建一支几十上百具的尸体大军，死灵术在魔力消耗和控制精度上的短板就彻底显现出来了。
　　
　　相对地，魔像核心可以被写入程序，根据好几套预设的战术指令行事。它们甚至可以通过接收特定的无线电信号，做出更加复杂的战术动作。操纵一具魔像和操纵一百具魔像，本质上都是在发送广播信息而已，并不会对操纵者带来额外的精神负担。这两点优势是死灵术远远无法企及的。
　　
　　各方面权衡之后，敌人最终采取了这种奇葩的“用魔像核心来寄生操纵尸体”的战术。从战术层面看，这姑且算是合理的。——在节省材料和节省精神力方面都很合理。大问题没有，只是……很恶心而已。
　　
　　幸运的是，佩恩的猜测是对的；但不幸的是，佩恩的猜测是对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地面上有些东西在快速移动，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蜘蛛形状的魔像核心在爬行。这些不到巴掌大的金属核心居然脱离了上一个被击溃的寄生体，像寄生虫一样爬去继续寻找新的宿主。周围已经有好几棵大树开始剧烈颤抖，树枝扭曲，被瞬间制成了新的树人魔像。
　　
　　那些开始朝着佩恩张牙舞爪，并挥动枝条将硬化树叶像飞镖一样射来的树魔像，让身经百战的死神佩恩都愣了一下。
　　
　　看来破坏魔像的躯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如果要彻底击杀，只能精准瞄准它们的核心来打。一旦核心残存下来，它们很快就会抛弃原先的残破躯体，去寻找另一个身体来寄生。
　　
　　正如此想着的佩恩，突然感觉脖子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警觉的他瞬间操纵身后的邪灵睡魔，反手一抓。睡魔那虚幻的手掌抓到的，正是另一只试图钻进他衣领的蜘蛛造型魔像核心。
　　
　　看到这玩意的瞬间，佩恩瞳孔猛然收缩，眼睛圆瞪。
　　
　　刚才那只老鹰魔像在袭击他之前，就携带并投下了这个魔像核心。这东西恐怕一直像壁虎那样黏附在铁骑机身的死角处，在伺机偷袭。它盯准了佩恩因为刚才的震惊而疏忽大意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袭向佩恩的脖子后方，似乎打算执行某种恐怖的程序。
　　
　　它打算做什么？——佩恩瞬间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些魔像核心能够像寄生虫一样钻入脊髓，寄生并控制活人。这就是它刚才想做的事情。它刚才想咬穿佩恩的颈椎，直接入侵他的神经系统，然后控制他的身体。
　　
　　“混账东西……”这些魔像核心比佩恩想象中还要危险得多。要是被它们偷袭得手，说不定佩恩会直接丢掉小命，变成被他人远程控制的行尸走肉。那可就太恐怖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些魔像核心是纯粹的机械造物。它们几乎不散发出任何生物特有的杀气，佩恩刚才差点就没能察觉到魔像核心的偷袭，直到刺痛传来才后知后觉。
　　
　　要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攻进山洞里，他肯定还会面对无数次同样的偷袭。而且他很有可能必须一边和正面的敌人战斗，一边时刻防范这种阴险的背刺。
　　
　　……没办法。虽然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撒手锏拿出来用，但这种情况下还是保命要紧。他首先干掉了地面上的魔像，然后关掉铁骑的外部监视器，操控铁骑降落，落在地面的瞬间就让邪灵睡魔贴在自己背后布防。
　　
　　“附身。”他走进山洞的同时，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邪灵睡魔（Sandman）操纵着无数细微的理论磁砂贴了上来，开始层层黏附在佩恩身上，逐渐固化成一套漆黑如墨的重型护甲。护甲甚至拥有结实的全覆盖头盔，除了露出眼睛和鼻子附近两个呼吸孔之外，它几乎是没有缝隙的绝对防御状态。
　　
　　这样一来，佩恩姑且可以无视敌人的物理偷袭。但他全身黏附着高密度的理论磁砂，身体会突然变重好几倍，行动会变得迟缓。这对于重视身手敏捷性的杀手而言，其实是相当致命的负担。
　　
　　但这个状态下的佩恩刚好又可以完全地操纵睡魔的理论磁砂，利用磁力做出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
　　
　　为了弥补自己在移动力方面的短板，他将磁砂的磁场极性调整，使其与地心磁力产生强烈的相斥反应。
　　
　　这意味着睡魔磁砂会给他全身带来一个强大的“磁性斥力”场，让他被地球磁场排斥，从而抵消掉绝大部分的地球引力。
　　
　　结果而言，邪灵附身状态下的佩恩会变得身轻如燕，甚至轻轻一跳就能浮空较长时间。
　　
　　不过，虽然他的身体变“轻”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质量有变小。穿着如此重甲的他质量依然相当大，所以惯性也同样巨大，转向和急停都会变得困难。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解决，只能用别的方法去缓和。因为你不可能完全违背物理定律，“既要又要”。
　　
　　佩恩真正想要的其实是狼人族使用的那个神秘的【轻灵术】，也就是能够减轻自身质量的创世系魔术。但他似乎一直没能学会这种魔术，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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