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一拳一个国宝,我把樱花国博物馆搬空了 (第2/2页)
“人都跑光了。”
温俊杰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出口上方一个还在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监控还开着,但没人看了。肯定是富仕山喷发之后,这边的人接到了疏散通知,全都跑了。
这帮小鬼子平时说得挺好听,什么游客至上服务第一,结果火山还没烧到门口呢,就连文物都顾不上管了。”
罗飞没接这个话茬。他从一个玻璃展柜走向另一个,目光在这些被精心陈列的文物上一一扫过。
他见过的文物不多,在这方面他的知识储备接近于零,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得出眼前这些展品的分量。
有一个展柜里放着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整体呈卣形,器身上铸满了繁复的纹饰,提梁的两端各铸了一个兽头,兽头的嘴里衔着一个活动的铜环。
青铜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铜锈,但在射灯的光照下,铜锈反而让那些纹饰显得更加立体鲜明。
温俊杰看到那件青铜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凑到玻璃展柜前面,鼻子都快贴上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铜器看了足有半分钟,然后用一种压得极低但又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念出了这件东西的名字。
“猛虎食人卣。”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激动:“大哥,这是猛虎食人卣!商代晚期的青铜器,全世界就出土了这么一件,上面铸的纹饰描绘的是老虎吃人的场景。
这件东西在大夏的考古学教材上每一版都有写,但配图用的全都是照片复件,因为真品在民国时期被樱花国人买走了,从此下落不明。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大夏的学者见过这件东西的真品——它现在居然就在这个破博物馆里!”
罗飞看了一眼那件青铜器,然后做了一个让温俊杰猝不及防的动作。他握紧右拳,对准展柜的钢化玻璃罩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八毫米厚的钢化玻璃在罗飞的拳头下碎成了密密麻麻的颗粒状碎片,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玻璃碎得非常彻底,切口不算整齐但也没有飞溅得太远,显然钢化玻璃的破碎方式和普通玻璃不一样。罗飞把手伸进展柜,把猛虎食人卣拿了出来。
青铜器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要沉一些,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铜锈表面那种细微的颗粒触感。
温俊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才反应过来罗飞在干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罗飞手里的那件猛虎食人卣凭空消失了。
对,就是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烟雾或者特效。罗飞的手上刚才还托着那件沉甸甸的青铜器,眨了一下眼睛的工夫就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青铜器消失的方式就像是被人从现实的画布上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温俊杰的嘴巴张得比刚才看到罗飞扯断铁锁时更大了。他的眼珠子在镜片后面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东西呢?”
“国安的秘密,”罗飞淡淡地说了一句,连头都没回,“别问。”
温俊杰像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样嘴巴张张合合地原地愣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把那个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一千个问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是在自称国安司的特工面前,特工身上带点普通人理解不了的黑科技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罗飞继续往前走。有了第一个展柜的经验之后,他处理起后续的展柜来就更加驾轻就熟了。
温俊杰负责辨认文物,只要温俊杰说“这是大夏的东西”,罗飞就一拳击碎玻璃,把文物取出来收入空间。两个人配合的节奏越来越快,效率也越来越高。
第二个展柜里放的是一件书法作品,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明显的虫蛀痕迹,但墨迹依然清晰。纸张上的字写得行云流水,笔画之间转折自如,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洒脱。
温俊杰凑近了一看,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羲之的丧乱帖。”
温俊杰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这是书圣王羲之的真迹,唐代的时候传入樱花国,一千多年了。
大夏书法界做梦都想把这件东西请回去看一眼,哪怕是借展也行,但樱花国这边从来不肯。
你看这上面的笔法,先墓再离荼毒,追惟酷甚,号慕摧绝——王羲之写的是祖坟被毁之后的悲痛之情,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是活的,都是有感情的。”
罗飞一拳打碎玻璃,把丧乱帖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纸张在他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脆弱,好像稍微用一点力就会碎掉。
他把丧乱帖收入空间的时候比刚才收青铜器的时候多了几分小心。
第三个展柜里是一幅人物画像,画的是一个和尚坐在禅椅上,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面部表情慈祥平和。
画像的线条简洁有力,用墨浓淡相宜,和尚身上的袈裟褶皱被几笔就勾勒了出来,却显得格外生动。温俊杰认出了这幅画像。
“无准师范像,南宋的。这幅画是樱花国国宝级的东西,但其实是大夏南宋的画师画的大夏禅宗祖师。樱花国人把这幅画当成国宝供着,但他们供奉的那个祖师爷,是大夏人。”
罗飞一拳打碎玻璃,收起画像。
第四个展柜里的东西让温俊杰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那是一卷经书,写在已经发黄的麻纸上,纸张的边缘用青色的绢帛裱了边,卷轴是檀木做的,轴头镶着两小块已经氧化发黑的银片。
经卷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经文,字体是工整的楷书,每一笔都写得一丝不苟。
“菩萨处胎经。”
温俊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镜片上的雾气,声音已经哑了,“这是全世界现存最早的纸本手抄佛经,西魏大统十六年,距今一千四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