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偶遇耿风 (第2/2页)
耿风不怕烫,吃得快,一勺肉吃完,他才吐一口气,道:“好肉。”
我道:“本来就是好肉。”
耿风道:“你也吃肉?”
我道:“吃。”
耿风道:“也吃得多?”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木勺,也满满地吃了一勺,仰面长嘘:“好肉。”
耿风道:“是好肉。”
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肉?”
耿风道:“不知道。”
我道:“你不怕这是人肉?”
耿风道:“怕。”
我道:“怕也要吃?”
耿风道:“吃人总比被吃好。”
我又瞪着他看了很久道:“好,你吃!”
一勺肉就是一碗肉,一碗肉就有一斤,耿风又吃了一勺。
我也吃一勺,他再吃一勺。
片刻之间,至少有五十斤滚烫的肉下了他的肚。
吃到第六十勺的时候,我才问:“你还能吃?”
耿风不开口,却忽然翻起跟头来,一口气翻了三百六十个跟头,才站起来回答:“我还能吃。”
我道:“好,再吃!”
再吃就再吃,吃十勺,翻五个跟头,两千个跟头翻过,耿风还是面不改色。
我不禁动容。道:“好跟头。”
三个字刚出口,“噗”的一声,我肚子的皮腰带已经断成两截。
耿风道:“你还能吃?”
我也不答话,一把抄住了火炉的脚。
火炉是生铜打成的,再加上炉上的铁锅,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我用一只手就举起来,再放下,又举起来,一口气做了三百六十五次,才放下火炉,夺过木勺,厉声道:“你看着。”
这次我吃了两勺。
耿风看着我手里的木勺,连眼睛都似已看得发直,忽然也抄起火炉,举高放下,一口气做了三百六十五次夺过木勺,吃了一勺。
我的眼睛也已看得发直。
我咬了咬牙,道:“再吃?”
耿风喘着气,道:“再吃!”
耿风拿过木勺,一勺子勺下去,只听又是“噗”的一声响。
这次并不是皮带断了,而是木勺碰到锅底。
一勺肉就是一斤,一锅肉总有四五百勺,完全被我们吃得干干净净。
耿风长长出了口气,摸着已凸起来的肚子,道:“好肉。”
我道:“本来就是好肉。”
耿风道:“只不过没有肉比有肉还好。”
我瞪着他,忽然大笑,道:“好得多了。”
两人一起大笑,忽然又一起倒了下去,躺在地上,躺着还在笑。